乡村里走出一代宗师
乡村走出的叛离
学生 七房桥村,是一个很小的江南村落,村中多为钱姓聚族而居。在这个很不起眼的小村落里,产生了许多钱姓名人,其中最重要的莫过钱穆、钱伟长叔侄俩了。
钱穆在常州府中学堂读中学时,全年级集体提议,请求校方对明年的
课程作些改动,学生公推钱穆等五人为代表与校长商谈,为校方拒绝。钱穆于是拒考,填退学书,自动退学。
钱穆退学后即转入南京钟英中学就读。不久武昌起义爆发。学校停办,钱穆就此辍学。1912年春到1922年秋,钱穆先后在秦家水渠、荡口鸿模、梅村县四、后宅初小担任了10年半的乡村小学教师。
自学成才的国学宗师
在20世纪中国著名学者群中,钱穆是自学成才的典型。他来自中国社会最底层的乡村,没有读
大学接受现代意义的正规学术训练,更没有出国留学,完全靠自学成为著作等身、享誉海内外的学术大师。
1922年秋,钱穆应厦门集美中学聘,期间先后写完了《论语要略》、《孟子要略》、《
国学概论》、《墨子》、《王守仁》等著作,他早年最重要的学术著作《先秦诸子系年》也在这一时期大体完成。1929年秋,著名史学家顾颉刚在苏州中学见到了钱穆,翻阅他的《先秦诸子系年》书稿后深为佩服,当面对钱穆说,“君不宜长在中学里教国文,应去大学里教历史”,于是推荐钱穆到燕京大学任教。1930年9月,来到了人文荟萃的
文化古都北平,担任燕京大学国文系讲师,开始了他人生道路上的重大转折。这一年,钱穆刚好36岁。
“七七事变”后,钱穆随北大南迁,在西南联大主讲中国通史,吸引了大批学生。他撰写的通史著作《国史大纲》新义迭出,创见尤多,被当时的
教育部定为全国大学用书而一纸风行。
1949年国民党政权垮台,钱穆入港, 他与唐君毅、张丕介等人一道,在香港创办了新亚书院。1965年6月,荜路蓝缕、创办新亚书院的钱穆主动卸去了书院院长职务。随后潜心学术,再创学术新生命,写下了五大册的煌煌巨著——《朱子新学案》。
1967年10月,钱穆定居台湾。1986年6月9日, 92岁高龄的钱穆在外双溪素书楼家中为学生上最后一堂课。
1990年8月30日,钱穆先生在台北杭州南路寓所无疾而终,平静安详地走完了他人生最后的一刻。一代大师隐入历史,享年96岁。
唐君毅:
他与时代忧患
共终始
钱先生只身来港以后,此时期之著作,尤重于中国历史精神、中国文化灵魂所在之学术思想之说明。中国社会政治问题之解决,不能袭取他人已成之方案,而同时注意及于中国文化与世界文化之融通等问题,承认中国未来文化当另有一新面目。斯其胸量之所及,又非旧作之所能限者矣。
要而言之,上世纪六十年之中国迄在内忧外患之中,而钱先生一生之学问,实与时代之忧患,如比辞而俱行。上世纪六十年之中国,亦产生不少的学人。然时代之变太快了,我们看,多少老师宿儒,其治学只承清学之遗风,而不能再进一步。多少新进留学生,只是取西方之一家一派之学说之长来评论整个中国文化,解决中国社会、政治、经济、文化之问题;又多少中国夙擅辞章之士,竟甘心于入日本人所谓大东亚共荣圈;又多少学人治学,除了满足个人之学问兴趣外,竟忘了他自己是在自古未有之忧患时代的中国人,忘了他之治学与著述,直接间接,皆当对时代有所负责;又多少人真知道所谓对时代负责,并非只是随时代风势转,而只是先承担时代的问题,乃退而求在学术上卓然足以自立,而有以矫正时代风势之偏弊!
由这些问题,更使我们现在不能不纪念自幼以中国读书人之本色,独立苦学,外绝声华,内无假借,三十年来,学问局面一步开展一步,而一直与中国甲午战败以来之时代忧患共终始之钱先生。
(选摘自《钱宾四先生还历纪念》)
《国学宗师钱穆》作者陈勇谈钱穆的学术人生
“不要一笔抹杀 “国学热”中重温国学大师钱穆
在“国学热”方兴未艾,持续升温之时,读钱穆的著作已成为国内“
读书热”中一道亮丽的风景线。钱穆其人其学不仅仅为学术界所关注,也日渐成为普通人所谈论的话题。钱穆究竟是何许人也?
近日,《国学宗师钱穆》一书由北京
大学出版社出版,再度引起国学迷的关注。国学宗师钱穆在中国乡村中苦思冥索,孤寒拔起,最终站在了20世纪中国学术的最高舞台。是何等特殊的
成长环境、不寻常的人生经历、独特的求学之路,铸就了他那不平凡的学术人生?记者就此对该书的作者陈勇先生进行了独家专访。
本专题采写:
本报记者吴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