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3月12日上午9时。市工人医院。
循着要采访对象的步履,记者跟进了心胸外科手术室。
门轻轻关上,似乎却挡不住回廊外患者家属焦灼而充满期待的目光。室内,无影灯下,躺着农村姑娘小韦,入院时已心衰的她,此刻正接受心脏不全性防室管畸形矫治术。麻醉机、观测仪、心肺功能体外循环机在有序运转;数十把手术器械整整齐齐,泛着金属的光泽;主刀医师及两位助手、麻醉师、两位体外循环师、四个护士各就各位,忙碌而又娴熟。室内安静得只听见主刀医师不时地吩咐:“看一下温度”“观察三尖瓣返流”“左心加强”……11时40分,终于听到主刀医师欣慰的声音:“病人心跳恢复、血压正常。” 小韦被推出了手术室,她的亲友喜极而泣,她28年的悲苦命运,从此改写。
将要接受采访的主刀医师,终于摘下严严实实的口罩。
他,就是市工人医院首席专家、去年12月荣获全国首届医德标兵、最近又被提名拟获今年全国五一劳动奖章的主任医师王奇。
“战士”王奇
春天的阳光把医院照得生机盎然,王奇看着院里匆匆来去的同事和病人,眼睛里饱含深情。这就是54岁的王奇的战场,在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役里,他和他的战友,和病魔搏斗,和死神抗争。
多少次,他们推着心脏破裂命悬一线的求医者,从急诊室一路冲进手术室,紧急开胸、切开心包、电击除颤……直到病人转危为安;多少次,手术从白天进行到黑夜,又持续到第二天凌晨,直到迎来患者生命的曙光;多少次,他在ICU病房支起钢丝床,守护着术后的病人,直到患者的各项生命指征稳定……每一天,王奇都这样度过。从1975年从医至今,30多年了,他一直在“前线”,他所做过的手术,几乎涉及了人体的每一个器官。由他亲自主刀的心脏手术1000多例,没有一起医疗事故。他曾经一天在体外循环下做了三台心脏手术,从医以来柳叶刀所救下的患者,年长的有76岁,最小的4个月。他在广西成功完成首例心脏移植手术,率先在广西开展冠状动脉搭桥术同期行双瓣膜置换术,主持达到国内先进水平的胸血自体回输科研课题。
“战士”王奇的多种传奇在医界流传。
54岁的韦振英,被诊断为终末期扩张型心肌病,能挽救其生命的最有效手段就是心脏移植术。但当时这种手术在广西还是空白,是王奇果断向医院请缨,在市卫生局和医院领导及相关科室的大力支持下,2003年8月28日,他们成功地为患者进行了手术。术后第55天,患者出现了典型的免疫排斥反应,生命危在旦夕。又是王奇,提出采取床边食道调搏转复心律,奇迹再次出现!这是国内心脏移植术后从未进行过的急救措施,他成功地实现了广西在这一领域零的突破。换心人韦振英至今能骑车买菜,能爬山锻炼。
王奇是有名的“一把刀”,但在众多患者心里,他更是可以托付生命的好医师。
“我做手术前,王主任不管多忙,每天都来跟我聊几句家常,做完手术后,王主任又讲给我听吃药要注意什么”,3月12日,从全州农村慕名而来求医的蒋菊秀大姐,说起王奇满心感激。是王奇为她解除了纠缠她十多年的病痛。她哪里知道,今年春节以来,王奇几乎每天都有一到两台手术。最忙的那天,王奇连续做完两台手术,又查完病房,好不容易回到家里,已是深夜。刚钻进温暖的被窝,近郊某医院打来电话,请他前去帮助抢救一名危重病人,王奇二话不说,自己坐出租车穿越半个柳州城赶到该院。等那边病人转危为安,已是第二天早上7点多钟,王奇干脆不睡了,直接回到病房上班。
“与辛苦为伴,与危险共舞”,这,就是一个战士的本质吧?
“诗人”王奇
王奇的办公室,就处在心胸血管外科病房之间,他的门外即是添置在走廊的病床,他的所见所闻,全跟患者有关。办公室里,各样资料码放得整整齐齐,体现了一个医师特有的严谨。桌上却有两盆绿色植物恣意生长着,青葱碧绿。“它叫‘滴水观音’。”王奇说。
在王奇心中,这是生命的象征吗?
从医需要严谨严肃的科学态度和探索精神,但仅有这些是不够的。对生命、对医生这个职业,王奇有他自己的理解:“看到患者一个个康复出院,一家人高高兴兴回去,我的心中就有一种愉悦感,一种成就感。”“我不是诗人,不能用漂亮的诗句讴歌我的职业,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医生,我要感谢我的职业,是它让我知道如何平等、善良、真诚地面对每一个生命,是它让我理解活着就是一种美丽。我要感谢我的职业,是它让我懂得了如何珍爱生命,明白了平凡就是幸福。”
正是这种对生命、对职业的敬畏和挚爱,才有了王奇一次次闯“魔阵”、涉“雷区”的勇气;才有了王奇舍弃陪伴父母妻儿享受天伦之乐的付出;才有了王奇拒绝病人红包礼品的良知;才有了王奇和同事们为贫困患者捐款捐物的慷慨……他不是诗人,但他却是用心、用感情在完成一首首动人的生命之诗。
清澈、纯净、优美,一如“滴水观音”。
专家王奇
王奇常说,做一个平庸的医生“混日子”容易,做一个好医师就需要不断地学习。作为医院重点学科带头人,他先后开展新技术30余项,公开发表医学论文30余篇,有十多项科研成果获得过广西和全市的科技进步奖。
“与王奇共事,是一种福气。”当初与王奇一同进医院工作的外科医师覃鸿尚,最佩服王奇的好学和钻研精神。外科副主任医师韦武利记得,王奇有时病了,就在办公室里边打吊针边和同事们讨论病例;大外科护士长李敏记得,王奇大热天做连台手术,为保持精神高度集中,他就在背上贴冰块。正是这种言传身教,科室所有医师都分担有科研课题任务,有一半以上的医师先后获得柳州市专业技术拔尖人才或青年优秀科技人才称号。他领导的科室心脏手术成功率达到98%以上,步入全国先进行列;科室“病人满意度”长期保持在100%。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是在创作一首宏大的交响诗!
他是一个心存大爱心生大智的专家!
日报记者 胡康怡